第(1/3)页 不对外开放的专用码头浸在薄暮中,远处星槎海中枢的灯火如星河倾落,喧嚣却传不到此处。 风从远处拂来,带着潮湿的水汽与一丝凉意。 景元站在码头边缘,雪白的鬓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。 他看着身旁的镜流,金色的眼眸里笑意淡去。 “师父,当真不打算多留些时日?哪怕等到演武仪典结束后再走也不迟。罗浮近来热闹,你难得回来,至少看一眼再走。” 镜流立在他身侧,一身素白衣衫,白发如雪,在暮色中格外清晰。 她望着远处万家灯火的方向,闻言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我去虚陵受审的事,已耽误了太久。何况此次药师现身罗浮,虽只一瞬,却也足够让某些人拿来做文章。我再留,反而会给你添乱。” 她顿了顿,转过头看向景元,语气难得放缓了些:“倒是你,过不多久,联盟怕是也会找你前去问话,协助调查。幽囚狱破、步离人潜入、药师现身罗浮……桩桩件件,皆发生在你治下。早做些准备罢。” 景元听了,非但不见紧张,反而轻轻笑了笑,抬手摸了摸下巴。 “师父这是在担心我?”他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调侃,眼神却认真。 “师父放心,该准备的,早已备好;该应对的,也自有章程。倒是师父此去虚陵,路途遥远,又逢多事之秋,万事多加小心。” 镜流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地望着他。 半晌,她才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彦卿那孩子,剑术已初具风骨。心性也正,只是尚需磨砺。你既收他为徒,便好好教他。” 景元闻言,眼中笑意更深:“师父这是认可他了?难得听你夸人。” “实事求是罢了。”镜流淡淡道,“他比当年的你,少了几分油滑,多了几分纯粹。” 景元失笑:“师父这话,不知是夸他还是损我。” 镜流没理他,转身面向停泊在码头外侧的一艘小型星槎。 槎身线条流畅,没有任何标识,显然是专门用于隐秘航行的制式。 “走了。” “师父。”景元叫住她。 镜流脚步一顿,侧过半边脸。 景元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,递了过去:“您往常惯用的凝神香,虚陵那地方……气息沉浊,带着或许能舒服些。” 镜流看了看那锦囊,又看了看景元含着笑的眼神,终究还是伸手接过。 “多事。”她低声说,却也将锦纳入袖中。 随即不再停留,足尖轻点,身影已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落上星槎甲板。 舱门无声滑开,又在她步入后悄然闭合。 景元立在码头上,望着那艘星槎缓缓启动,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,流光沿着舰体轮廓亮起,随即化作一道幽蓝的轨迹,无声无息地没入巨大的玉界门流转的光幕之中。 风更大了些,吹动他宽大的衣袖。 远处罗浮的灯火依旧繁华璀璨,笙歌隐约可闻。 景元独自站了许久,才轻轻舒了口气,正准备离开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嗡……嗡……” 他腰间的玉兆轻微震动起来。 景元脚步一顿,取出玉兆,指腹在光滑的表面上轻轻一划。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,发信人是训练场的值守校尉。 【将军,白露大人今日申请使用高级实战训练场,进行作战适应性测试。测试过程中发生意外,操作失误导致能量过载,作战单元坠落,白露大人……目前状况稳定,但训练场第七区损毁严重。附现场影像。】 景元眉头微挑。 他点开附带的影像。 画面有些晃动,显然是训练场固定监控设备拍摄的。 只见小小的龙女骑在一台造型流线、涂装成青碧色明显经过非法改装的浮游作战单元上,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过。 白露清脆的笑声透过影像传来,充满活力。 紧接着,作战器下方打开数个发射口。 轰!砰!咻——啪! 训练场上顿时响起一连串爆炸声,火光将底下布置的训练假人、标靶、障碍物淹没了大半。 爆炸的轰鸣声中,夹杂着白露清脆又兴奋的欢笑声: 白露越飞越兴奋,操作动作也开始变得大开大合。 浮游作战器在她的操控下做出一个惊险的急转弯,机身倾斜角度几乎要贴地,龙尾在身后兴奋地摆动。 一连串的投弹——爆炸后,作战器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,直直撞向训练场边缘。 “哇啊啊啊——!!!” “轰隆——!!!” 剧烈的爆炸声。 影像在漫天烟尘和飞溅的金属碎片中戛然而止。 景元:“……” “真是不让人省心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摇了摇头,将玉兆收起。 他盯着已经黑掉的影像画面,沉默了许久。 影像里白露骑在浮游作战器上的身影,与记忆中某个同样鲜活、同样爱笑的身影,在某一瞬间,微妙地重叠了。 那个总是爽朗大笑、眼睛弯成月牙、开着星槎都能开出惊险特技效果的狐人飞行士。 景元闭上眼睛。 记忆里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。 景元又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真是不让人省心……” 玉兆又震了一下。 这次是私讯,来自丹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