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才是……真正的……鼎心……” 不是遗言。是伏笔。 是早在她死前三年,就已埋进她骨血里的引线。 云知夏指尖猝然一颤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 原来那场谋杀,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祭坛点燃的第一簇火苗。 他们等的不是她死,是她“重来”——等她带着现代药理的全部认知、带着对石髓毒性的唯一破解法、带着能激活“药母鼎”反向脉冲的……活体鼎心频率,重新踏进这盘棋局。 她终于懂了。 为什么重生在云知夏身上——护国将军嫡女,血脉纯厚,经络通达,幼时曾服过三载“玄霜断续膏”,正是唯一能承纳石髓暴烈药性的躯壳。 为什么程砚秋必须活着——他不是罪魁,却是唯一见过“药母鼎”图纸残页的人。 为什么血书僧要焚稿——不是赎罪,是掩盖“鼎图”曾流落民间的痕迹。 她缓缓抬手,指尖悬于程砚秋喉侧七针之上,停顿一息,旋即精准拔出最后一枚——那枚始终未动、压着督脉命门的蓝针。 “嗤。” 针离皮肉,一道细血箭倏然而出。 程砚秋浑身剧震,喉间血沫翻涌,却在窒息边缘,硬生生挤出一个破碎沙哑的音节—— “……谢。” 云知夏垂眸,目光掠过他溃烂的唇、塌陷的颧骨、空洞的眼窝,最终落在他紧攥成拳、指甲深陷掌心的手上。 她忽然笑了。 极淡,极冷,像刀锋刮过冰面。 “别谢我。”她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,却字字凿进夜色,“你活下来,不是为了被原谅——” 她顿了顿,袖口微扬,露出腕骨上那道最深的旧痕,是当年被师兄亲手按在药碾上碾碎三根手指时留下的。 “——是为了,一个一个,把真相说给活人听。” 话音落,檐外忽起朔风。 雪,不知何时已悄然覆满荒庙飞檐。 风卷雪粒,扑打窗棂,如万千细足叩问大地。 脉残童不知何时立于门边檐下,赤足踩在积雪里,却不染半分湿痕。 他左手紧握一片干枯的药心花瓣——叶脉犹存,却已失所有颜色,唯余一道蜿蜒如血的褐纹,自叶柄直贯叶尖。 他仰头,望向庙顶残破的瓦隙。 那里,一线将明未明的天光正艰难刺破浓云。 仿佛听见了。 不是风声。 是千百个被噤声的喉咙,在冻土之下,同时掀开眼皮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