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8章 你说真话,才能活着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破庙里,风声忽止。

    连枯叶都悬在半空,像被谁掐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云知夏指尖捻起第一枚细针,长不过寸许,针尖泛着冷蓝幽光,是昨夜她以鹤涎散残毒、断续藤汁与石髓碎粉三炼而成的“言脉锁”初胚。

    那蓝不是染的,是毒在活,是药在咬,是她亲手调制的律令:不杀人,但比死更难熬。

    她俯身,指腹按住程砚秋喉结旁凹陷处,廉泉穴。

    针落无声,却似刀劈筋络。

    程砚秋眼睫猛地一颤,喉间肌肉骤然绷紧,青筋如蚯蚓拱起,唇齿间溢出一丝嘶哑气音,却无字可成。

    第二针,扶突。

    第三针,天鼎。

    第四针,人迎。

    五、六、七,她指尖稳得反常,每一刺都精准如尺量,银光闪动间,七枚细针已如星斗列于颈侧,针尾垂下七色丝线:赤为血,青为肝,黑为肾,白为肺,黄为脾,紫为心,蓝为督,色分七脉,丝系七情,一牵即痛,一动即焚。

    她直起身,袖口微扬,露出一截腕骨,清瘦,冷硬,覆着旧年药痕。

    “我续你生机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,“但断你妄语之根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程砚秋僵直的脖颈,扫过他因剧痛而翻起的眼白,最后落在他颤抖的指尖上,那根曾蘸血画断续藤、又撕碎密信吞入腹中的食指,此刻正不受控地抽搐着。

    “从此,你每说一句真话,脉络通一日;若欺心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枚针尾蓝线。

    丝线微震,程砚秋喉间骤然一缩,整个人弓起如虾,额角青筋暴跳,冷汗混着血泪簌簌滚落,却死死咬住下唇,没发出一点呜咽。

    血书僧双手捧册,指尖发颤,嗓音干裂:“如此……岂非酷刑?”

    云知夏侧眸,目光如刃,割开满室灰暗:“比他让三百人无声等死,轻多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程砚秋双目倏然睁开!

    瞳孔涣散,又急速聚拢,焦距落在她脸上,像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,又像困兽撞见猎手——没有感激,只有惊惧、羞耻、还有一丝几乎要烧穿眼眶的悔意。

    他张嘴,喉结剧烈滚动,想说话,却只挤出“呃……啊……”几声破碎气音,随即整张脸涨成紫红,额角血管几欲迸裂。

    脉残童一直跪在旁,此时忽地扑上前,赤脚踩碎地上枯草,掌心重重覆上程砚秋心口。

    他闭眼,眉心紧蹙,指腹微微起伏,似在听一场无人能懂的鼓点。

    三息之后,他睁眼,抬手,蘸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,在冻硬沙地上划出三字:

    他——想——说。

    云知夏未迟疑,提笔蘸墨,砚中墨浓如血。

    脉残童再抬手,指尖微顿,又写:

    药母影……在太医院……有眼线。

    墨迹未干,程砚秋眼中泪水决堤。

    不是哭,是溃堤。

    他能听见,能看见,能感知每一个字落在沙地上的震动,却发不出声——那七根针,钉住的不是喉咙,是他三十年来所有逃避、所有自欺、所有不敢出口的真相。

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凌迟。

    云知夏搁笔,墨未干,她已转身,从怀中取出一卷薄册——封皮素白,无题无印,唯页角一道朱砂压痕,形如断藤缠鼎。


    第(1/3)页